By Helen Yau, Lexie Ma and Sam 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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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鰂魚涌太古坊的藝術空間ArtisTree內的展示架放滿了樂譜,無論是展覽圖標上的琴鍵、五線譜、各式休止符與升降調符號,抑或展覽中數場「期間限定」的音樂演出,似乎都暗示著這次展覽與音樂之間千絲萬縷的關係。然而,是次展覽的策展人楊陽與楊嘉輝卻毫不猶豫地否定了這個過於明顯的猜想。

 「這不是一個關於音樂的展覽。」楊陽與楊嘉輝把這句話強調了幾次,令人好奇又不禁疑惑,這於三月三日到三月廿九日期間舉行的展覽「Notating Beauty That Moves – Music at An Exhibition」是怎樣的一回事。

看過展覽後,發現兩位策展人倒也說得對。這場看似天馬行空又conceptual的展覽並非關於音樂本身,而是透過有關音樂及聲音的樂譜符號攝影作品、畫作、紙本藝術等,用文字以外的語言去訴說藝術的美。

 「關於這個展覽的緣起,其實最初是楊嘉輝把我拉進來的。」楊陽笑道。「雖然沒有提出特定的意念或主題,但他對於符號——尤其音樂符號非常感興趣,所以我們便以音樂和符號來作構思的起點。」

「Notating Beauty that Moves」其實是香港小交響樂團ArtisTree駐場計劃本身是香港著名跨領域藝術家的楊嘉輝(Samson)及音樂/聲音藝術組織Soundpocket的創會成員及藝術總監楊陽各自發揮自己的長處但又互相補足。曾研讀人類學與文化理論的楊陽更傾向以細微的人文角度觀察,對於同一主題,她的切入點來自伊格爾頓(Terry Eagleton)對「線」的歷史的闡釋。雖無法從音樂符號讀出音樂,她卻能從中感受到其美感、精準性與複雜性。

除了符號,另一個兩人討論到的元素是「手勢」。當初論及此處,楊陽馬上便想到了目前展品之一、宮北裕美的《漂う》,一段展示舞者手部動態的影片。她認為這件作品將舞者動作、自主性與音樂家的移動方式,以至音樂本身的律動連結了在一起。這種作品背後隱含的動態,正是他們亟欲呈現的主題。「這不是一個關於音樂的展覽。它關於藝術,關於美,關於美感中的動態,更關於一種移動的美感。」

除了影像,展覽中還有攝影作品、畫作、紙本藝術等。這類靜態的作品中難道也隱含著動態嗎?對此,楊陽十分肯定:『正如你觀察一個人並不會只停留於外面,你會嘗試感受對方的情緒、思想——那已經是動態的一種。同樣,觀賞這些作品時,我們強調的不只是「看」,更重要的是去「感受」。』可見動態無處不在,分別只在有否細心觀察覺和想像。

Drift (video still), 2015, by Hiromi Miyakita, c. Hiromi Miyakita, Image courtesy of Swire Properties

要展覽呈現「動態」,展覽期間的音樂演出是另一個重點。演出在被各樣作品環繞的中心圓形空間進行,此間的表演又到底如何與作品互動?

楊嘉輝曾於香港大學及美國普林斯頓大學研究music composition,但楊氏成功地把音樂、聲音、及視覺藝術結合,創造新的藝術語言,更於去年代表香港出戰威尼斯雙年展,該展覽現正化身成「楊嘉輝的賑災專輯 世界巡迴演」在M+ 展亭舉行。他的跨領域背景正好用於策展ArtisTree展覽的音樂演出,他表示各場表演都與展覽主題高度相關。

「例如音樂會Gesturing Motion,其實正是音樂動態最直觀的寫照,這點從作曲家對音樂的身姿、動作的各種處理便能看出。又例如Vocalizing Motion的表演,演出的曲譜比較特別,以各種線條、圖形、顏色記譜。對於這種抽象的表達,演奏能夠將其動態更具體地表達出來,是一種能夠把視覺元素轉化為觀眾能更直接地感受的媒介的好方法。」

當然,也許還是會有人對於這種嶄新的表演形式難以適應,甚至出現問號——音樂知識有限的一般參觀者,如何解讀這個充斥著各種抽象音樂元素的展覽?

對此,楊陽為參觀者提供了幾項溫馨提示:「首先要了解音樂的本質。不是說要你懂得如何分析莫札特的音樂,而是要了解到所謂音樂其實是一種表達——有一群人有著曲折到語言難以表達的思緒,最後轉而訴諸動作。因此,觀看展覽時你無須刻意著眼音樂與非音樂的界限,不必在意自己欠缺的知識,只需要保持開放與批判的態度。」

這番話無疑打破了展覽與大眾的隔膜。這個特別的展覽大概提醒我們:你不必懂音樂,只需盡情感受作品中躍動流轉的美!

承蒙太古地產旗下的ArtisTree和MG Interactive對CJC Fellowship 2018的支持,使此報導得以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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